谙银笙

渣写手/舞见/长笛er/手写狂魔一只,弧特别长的时差党。这个是产粮号,其他闲杂请戳 @Lis.谙银笙,英语相关请戳 @笙是咸鱼笙,或者点主页带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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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
能遇见你们真的很开心呀♥

©谙银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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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艾君倾】鸢尾

嘿呀这里谙银笙!一直说想写这对cp的文,结果懒癌发作好久都没搞定。

短篇已完结/架空/私设如山/ooc/微虐/HE

圈地自萌,勿扰正主。

Here we go! ⬇️


鸢尾

  秦艾德起床的时候文君也不在身边。他熟稔不过地翻身准备叫醒习惯赖床的恋人,一转身却感受到侧边的床垫凉得不可思议。小艾的睡相向来算是好的,偶尔冷了往文君也怀里缩一缩,平常一人睡的时候连翻身都是轻轻的。他方才想起昨晚的争吵,文君也搬着铺盖二话不说就去隔壁了,两人一夜里也没有任何交流。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消息,他打着哈欠用指纹解了锁,却在看到那条新短信的一刻瞬间清醒过来,手机随着一声惊呼“砰”地砸到了桌上。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落在被拾起的屏幕上,逐字逐句照着读过去,小心翼翼地确认了好几遍。秦艾德的衣衫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立刻翻身下床,急急忙忙的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这么光着脚穿过走廊冲到次卧门口,用力地敲着门。“文君?文君你出来!”

  没有回应。他心底一紧,被冷汗浸湿的手迅速扭开门把,却在看见屋里摆设的那一刻清楚意识到已经太晚了。

  被褥和枕头都摆得齐整,房间里属于那个人的一切却已经全都消失了。秦艾德上前急走两步拉开衣柜,里面如料想的一般空空如也。抽屉里他们传过的纸条写过的信件,洗出来的一叠两人龇牙咧嘴扮鬼脸的合照,那些被珍藏起来的记忆都随着文君也一起消失了。

  秦艾德不信,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呢?

  他又转头冲出房间,这样秋季的天气里赤足踏在木地板上理应是凉的,他也毫无知觉。他这才发现方才由于太心急而被忽略的东西——餐桌前原本是他的位置上放了一碗炒饭,加的是他爱吃的豌豆和肉丁,深色的木筷堪堪搭在碗沿。原先堆在沙发上的衣服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杯子也都归到了原处,只是原来一对的马克杯被带走了一个,印着“文君”和那人傻傻的卡通形象的杯子孤零零立在茶几上,上面文君也小人咧开嘴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嘲讽。明明是存在着生活气息的一个小公寓,却忽的死气沉沉起来。

  “笑什么笑。”秦艾德咬牙切齿地念着上前端起了那碗炒饭,居然还是温热的,明显是刚烧好不久。突然就下不了口了。

  烧什么临别饭,该死的。

  该死的文君也。他继续念叨着放下筷子,说走就走的也不道个别。端着碗的人思虑了几秒,又碎碎念着端着碗进了厨房。他在鲜绿色的厨房垃圾桶前蹲下,莫名地想起当初买这个的时候文君也执拗地说绿色看起来心情好还有助于放松眼睛,而被他以“毫无科学依据”反驳了回去,吵吵嚷嚷到最后还是把这个绿得有点儿傻的小垃圾桶给买了回来。

  秦艾德一边想着,一边用筷子慢慢把米饭一点儿一点儿拨着倒进去,心也随着些许细微的掉落声而渐渐发冷下来。他故作镇定地把碗筷放进水槽,手却停留在水龙头上迟迟不打开。

  被留下的那人看着面前窗台上以前一起买来的鸢尾小盆栽,终于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When you are saying "I'm sorry", it sounds like you are sorry. But if you say "my apologies" instead, it feels like you don't actually feel bad about it at all.

  “对不起”常常听起来更加诚恳一些,如果是“抱歉”,总觉得像其实并没有丝毫歉意一样。


  秦艾德把短信翻来覆去地读了上百遍,忽然想起在某本外文小说上看到的这句话,再细读短信里满篇的“抱歉”,气得想把牙咬碎。


  文君也说消失一段时间,就真的消失了。电话长期关机,短信从来不回,就连社交账号上也纷纷停止了状态更新。有时候秦艾德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总会觉得这个人好似从来没有闯入过他的生活一样,消失得彻彻底底。

  要是没有存在过也就罢了,要命的是做什么时眼前都能浮现出本不该在此的人影,好比两人一起唱歌的日子,或是给打闹着给鸢尾浇水——那盆小家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是文君也留下的为数不多清晰的回忆,只是每次刚想把它捧起来送人或是扔掉,都该死地于心不忍。他拾起那些被模糊了的记忆碎片,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完整的,想说是连个念想也不肯留吗——这自然是不真实的。

  睹物思人是铭刻进骨血里的毒药,让人无法自拔。何况太擅长自欺欺人,说着一切安稳却又忍不住想起不合时宜的人和物和事,然后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构造一个从不存在的乌托邦。那个人的一切被写进这个公寓的所有东西里,哪怕是空气都不例外的,又怎能不想起。午夜梦回间不止一次的感觉到有人回来,甚至都能模拟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了——又偏偏在关键处醒来,留下一个模糊的侧影和空荡荡的房间。公寓里除了日常的声音鲜少再有人声了,没有听众的话语和歌秦艾德不想说也不想唱,他说服自己说是嫌麻烦。忘记是不是文君也调侃着说他总是傲娇了,不费这个劲去想,勉勉强强默认了吧。

  没有你就活不下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也只不过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想到你的音容笑貌然后怔在原地成百上千次罢了。秦艾德离开文君也照样可以活得很好的。

  只是我以为我能忘了你,其实我没有。

  我以为我会恨你,可是我也没有。

  那我还爱你吗?


  秦艾德相信文君也会得出个结果的,默契无需言说,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他不知道这个“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只是隐隐的有些担忧。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出去找人——想必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何况这也不算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如果他感春伤秋难过崩溃,就不是他秦艾德了。想通了他们都需要时间冷却,就好办了,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等,等那个人回来,带着他思虑出的结果回来。若是要真的告别彼此踏上自己的道路了,他是无法阻止的。也许等待审判的日子近在咫尺,也许遥遥无期,他也不知道,他只需要等,他也只能等。

  每天都在想他而已。很想很想。


  秦艾德每天会记得给文君也的号码打一个电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那头才能接通,不过这大概已经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在听见冰冷的提示音之后,他从一开始的失望到后来的麻木,已经不是很在乎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的。小艾偶尔会想着,那个人会不会想通了就不再重蹈覆辙了,就这么悄悄地背上行囊向着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认识自己,当初的文君也会不会有点遗憾?或者后悔?他胡思乱想着。秦艾德心底里还是没后悔过,他从来就是那个理清是非的、三思而后行的他,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意外接到文君也的电话是在一个早上,他正小口地咬着早点摊里的煎蛋思虑今天要做什么,手机设给那人的特别铃声突兀地就这么响了起来。秦艾德在周围人投射来的目光中说了声“抱歉”,持着手机的手又迟迟不肯按下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他的手指在红色圆圈上回巡了许久,久到他以为铃声大概是不会响了,可是还没有停下。那首歌执拗地像是硬要闯进他的生活一般,堂而皇之地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叹了一口气,硬生生止住了接起的念头,按掉了电话。秦艾德慢条斯理地解决好自己剩下的早饭,付钱道谢之后也是不急不忙地走了出去,步子不紧不慢得像是在散步,再平常不过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大衣里握着手机的右手颤抖得是有多厉害。


  秦艾德走到小区里看见那个背影的时候,所有曾经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过的语句不出意料地全哽在了喉咙口。他想说你怎么从来不接电话,他想说你到底去了哪儿,他想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却连叫住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曾经被那个声音温柔地叫着“小艾”的人挂着僵硬的微笑愣怔在原地,握着手机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眼前一片模糊。他看得出文君也瘦了,尽管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掩饰不住的。

  他们曾经是那么了解彼此。

  秦艾德拨号的手指战栗得不忍卒看,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泪流满面,连屏幕上的号码都看不清楚。

  秦艾德看着那个背影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滚烫的泪珠像木偶断了线般,接二连三地砸在雪地上。

  他哽咽着说。

  “文君也,你转身看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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